宁葵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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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藏经阁地下（第1页）

云老，白发苍苍的老者，看似平凡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袍，坐在角落的蒲团上打盹。但翎风知道，他是宗门最古老的存在之一，据说见证过神陨之战的尾声，活了超过一万年。

你想跟我学？云老睁开眼睛，眸子却是诡异的灰色，像是盲人，却能看见一切，万灵共生诀……只是基础。真正的全能者之道……你承受得住吗？

我想试试，翎风说，声音平静。

好，云老笑了，露出残缺的牙齿，那笑容意味深长，从明天开始，辰时，藏经阁地下。

藏经阁地下，不是藏书，是墓地。

无数古老的石碑，记载着万灵宗的历史，以及……全能者的末路。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息，像是时间本身的味道。

三百年前，最后一位全能者，云老抚摸着一块断裂的石碑，枯瘦的手指在斑驳的石面上游走，云霆的祖父，你的曾祖父……走火入魔，自爆而亡。

翎风沉默。又一个被诅咒的血脉？他的命运，是否也注定如此？

全能者的问题，云老转身，灰色的眸子盯着他，那目光穿透肉体，直达灵魂，在于贪婪。想要晶核的纯粹，又想要异种的多样……最终，两者冲突，爆体而亡。

但我父母……

你父母是天才，云老打断他，声音罕见地带上温度，他们找到了平衡七只异种，七重封印，每年解封一只，让力量渐进增长。

他走近，枯瘦的手指点向翎风的胸口，那触感冰凉如尸，却让翎风感觉到某种共鸣，但这也带来了新的问题……你的灵魂，承受得住七份记忆吗？

翎风想起蓝星和玄界的融合，想起原宿主的残魂，想起偶尔闪过的陌生情绪那些不属于他的愤怒，不属于他的悲伤。

我……不知道。

诚实，云老笑了，那笑容像是千年古树绽放新芽，这是第一课。全能者最需要的，不是力量，是自知。

他挥手，一块石碑亮起光芒，上面记载着古老的法阵魂锁，可以暂时封印异种的部分力量，减轻宿主负担。

你的雷隼，云老说，太急躁了。它解封后从未真正休息，力量躁动不安。用这个方法，让它沉睡修养，同时保留魂契的联系。

翎风学习着法阵，一笔一划，极其认真。这不是战斗技巧，是生存之道如何与自已的力量和平共处。

苏璃每日辰时都会来，不是打扰，是陪伴。她在旁边阅读古籍，偶尔递上一杯灵茶，安静地像是不存在。但翎风总能感觉到她的目光，温柔而专注，像是春日的阳光。

你不用这样，第十日，翎风终于说。他放下手中的笔，看向她的眼睛。

我想这样，她头也不抬，紫色的眸子专注在书页上，睫毛微微颤动，你学你的，我看我的……不冲突。

翎风看着她，看着晨光中她专注的侧脸，纤细的脖颈，微微垂落的睫毛，以及唇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心中某个地方软了下来。

这就是……被陪伴的感觉？他在心中问。在蓝星，我从未拥有过。